去年 8 月 17 号下午三点,我把租来的那辆灰色 Dacia Duster 停在 F208 路边的碎石堆上,熄火。GPS 上显示下一处加油站还有 94 公里。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拧开水壶,结果风太大,壶盖直接被吹飞,滚到熔岩苔原里找不回来了。我蹲在那儿找了大概十分钟,最后放弃,就着壶口喝了口水。
这就是我对「欧洲最大无人区3」这个说法的第一次真实体感。它不是地图上的一块灰色,是一阵能把塑料壶盖掀走的风。
先说清楚,这个编号其实是我们几个朋友自己起的。2023 年冬天在雷克雅未克一家叫 Kaffibarinn 的酒吧里,老周——就是那个在冰岛住了十一年的摄影师——喝到第三杯时拍桌子说,冰岛内陆高地、西班牙的 Bardenas Reales 荒漠、还有挪威 Finnmark 那片苔原,是他心里欧洲最像无人区的三块地方。他说完还掏出手机翻照片,翻到一张兰德曼纳劳卡的照片,屏幕上有五个人,全是他的团友。我说这哪叫无人区。他笑了,说「人少到能数清,才叫无人区」。
这话我记到现在。所以今天这篇,干脆就写这一块。
具体到什么程度呢
那天从 Hólaskjól 出发,我沿着 F208 往北开了 27 公里。路面是那种被冰川水反复冲刷过的黑色火山砂,轮胎碾过去的声音像在撕纸。中途遇到一辆反向的白色越野,司机摇下窗喊了一句「Road gets worse after the river」,然后开走了。那是我那天唯一一次和人说话。
过了那条没有桥的河,路牌就没了。信号栏从两格变成「无服务」,前后大概花了 11 分钟。我把车停在一个能看到远方冰川舌的坡上,走下车,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往东走了大概 800 米。苔原踩上去是有弹性的,像踩在旧沙发垫上,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点。
我在一块玄武岩上坐了四十分钟。水壶被风吹得铛铛响,我什么也没想,就是看云影在对面山体上移动。那四十分钟里,我视野范围内确实没有第二个人。
我的一个观点,可能会有人不同意
说实话,我觉得「欧洲最大无人区」这个说法被严重高估了——不是说地方不好,是说这个「最大」本身站不住脚。
冰岛内陆高地的面积大概 4 万平方公里出头,但里面真正荒到没人住的,我查过,大概两万多平方公里。拿这个去跟俄罗斯的北极苔原比,跟格陵兰的冰盖边缘比,都不是一个量级。可你要真站在那儿,风吹得你站不稳,你就会觉得「大」这个字其实跟数字没关系,跟你的视野有关系。你眼前看不到人,它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。
所以我更愿意说,这是欧洲「体感上」最大的一片无人区。数字归数字,体感归体感。老周要是看到这段,肯定又要拍桌子。
顺带说几个实用的小事
F208 这条路,普通轿车别试,真的。我租的那辆 Duster 底盘抬高了 3 厘米,过河的时候水还是漫到了轮毂一半。过河前一定要下车看水深,我那天的水大概到小腿肚,是可以过的程度。
另外,出发前我在一个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不少关于这一带的素材,算是帮了大忙——比如 b站网页入口免费高清 上有人拍过整段过河的过程,还有 在线免费观看3000部电视剧 里那种旅行纪录片,虽然和实时路况不完全一样,但至少让我知道路长什么样。看片子的时间成本,比迷路小多了。
至于热度这件事,我后来也好奇过到底有多少人在关注这条线,翻了翻 免费电视在线观看人数在哪 这类页面,又看了 免费网站视频观看人数统计工具推荐软件 里的一些讨论,发现大家关心的点其实挺一致:怎么安全进去,怎么安全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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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就写到这。壶盖找不回来,但水喝了,路也走了,够了。